赵敬时面无表情:“说了什么?”
“秦夫人说,只是不知怀霜这孩子要受多少苦。”韦颂塘缓缓蜷起十指,“郑丞相说……怀霜,你没错。”
叮——
长勺停了,赵敬时眼睫缓缓抬起,望向里头被搅和成一团混乱的香料。
你没错。
怀霜,我的好孩子,你没错。
赵敬时没说话,韦颂塘跪伏在原地,良久,才被寒光晃了眼。
“送你的。”赵敬时将那花瓣一样的刀锋压在他掌心,“不客气。”
捧着那枚花瓣刀,韦颂塘颤抖着笑起来,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
“殿下,我这辈子算是白活一趟了,临了临了了,送你一件礼物吧。”韦颂塘将刀锋比在颈侧,“我知道,我活不长了,昨夜趁着清醒,我把事情写在了一封信上,就压在枕下,请你帮我交给纪大人。”
话毕,手起刀落,韦颂塘病后一直手抖得厉害,这次倒是分毫不差,一刀封喉,血雾喷涌,他头一歪,重重跌在血泊中。
赵敬时从血污里捡起刀锋,二指拨弄了一下枕头,发现了那封藏在枕下的信。
信上字字句句描述了当年他是如何迫害秦云绮认罪的,又是如何屈打成招的,只是韦颂塘这个人,一向是个贰臣墙头草,哪怕临了了,也难以掩盖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