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泽那小子……”
“纪凛,我不要你可怜我,可我也不想可怜你。”赵敬时掀起眼帘,“但好像很难,我以为尘世牵挂于我而言不过烦恼丝一把,可现在才知道,为何还有斩不净、断不清的。”
纪凛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用指腹擦过他眼下:“不哭。”
赵敬时本来就不爱哭,偏生所有的哽咽和泪水都送给了纪凛。
赵敬时凑近了他,微凉的唇压着灼热的泪和锦绣布料,烙在了他心口上。
“纪凛,你先说实话,我就告诉你实话。你想听的,所有、全部,我都告诉你。”
隆和二十五年正月初一,万家灯火。
夏渊装了个醉,借口从团圆宴上溜了,一路狂奔来到安置纪凛的那处院落。
他从午后眼皮就开始跳,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果不其然,他推开门,本该在榻上安心修养的人滚落在地,凌乱的被子一半都跌在了地上,混迹在阴影里。
纪凛抚着心口、脸色惨白,像是快要窒息冷汗濡湿了他的发,一缕一缕黏在额前,散乱的眸色四处飘乎,没有一个落点。
“这是怎么了?!”
夏渊赶紧跑过去,又想扶人又想替他顺气,忙手忙脚半天却也没能将人搀起来,急得直冒汗。
“惟春、惟春!纪惟春!你能听见我说话吗?”夏渊吓疯了,“你别吓我,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我……”纪凛抬眼时,分不清是眼泪还是汗水弄花了他的脸,显得好可怜,“承泽,我梦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