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有一阵剧痛袭来,纪凛痛苦地蜷缩起身体:“他看着我,一直在笑,可是他不跟我说话,我问他什么他都不说话。我问他真的走了吗,他不说话;我问他能不能留下,他不说话;我问他知不知道迎春花开了,他还是不说话。”
“我去抓他,可怎么都抓不到,我只好求他,我说我求求你理理我,你别不跟我说话,哪怕只是嗯一声都好,但他只是微笑着站在那儿,他就是不理我。”
“他为什么不理我。”纪凛前额抵在冰凉的地砖上,“为什么不理我。你知不知道,我一想到我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了,连在梦里都不能让我再听一次。我连呼吸都带着疼。”
“不是、不是的惟春。不会的。”夏渊扶住他,“是这样……是这样!我听说过,故去的人入梦是不能说话的,说话了就再也见不到了。所以、所以他是想多见见你,所以没有办法回应你。”
纪凛痛苦地喘息着,夏渊也害怕:“你别这样,惟春,你这样谁都不安心,你要让我让他怎么办——”
纪凛颤抖着抽了一口凉气,打断了他的劝慰。
“夏承泽,我好疼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心肺快要碎裂般的疼痛,纪凛紧紧抓着心口,似乎想要把心掏出来。
为什么会这么疼啊?
为什么啊?
他的心悸症从此落下病根,午夜梦回的时候,他总是能看见靳怀霜坐在延宁宫的檐下抬手接雨,感受到他的注视,靳怀霜就会收回视线,温润的杏眼轻柔地看着他。
却真的从没说过一句话。
直到那天赵敬时从火海中撞门而出,目光交错间,像是延宁宫的绵绵细雨突然化作根根钢针,刹那间刺破了梦与现实的交界。
你回来了,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