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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一顿,冯际良缓缓抬头,看见林禄铎勾了勾唇角。

“是啊,不好看重写便是了。”林禄铎一把抓皱了纸张,“冯大人刚刚在怕什么?”

冯际良立刻转忧为喜,长揖一礼:“小人多谢大人指点迷津。”

林禄铎重新沾了墨:“冯大人说什么呢,怎么老夫听不懂?”

冯际良哪里还不懂,又谄媚地吹捧了林禄铎两句,忙不迭地告辞离开去布置了。

他走时带起一阵风,林禄铎重新拖了把镇纸,这次没再犹豫,吸饱了墨汁的笔在纸上挥毫泼墨,眨眼间就完成了一个极其漂亮的字。

凛。

林禄铎立于字前,定定地看了好一会儿。

赵敬时身体还是虚弱,经过这么大起大落的一折腾,不过多时便精疲力竭,沉沉睡去。

纪凛揽着他躺下,自己也挑开被子钻进去,紧紧地将人拥紧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都是玉露膏清浅的梅香。

曾几何时,靳怀霜身上总有一股清苦的书墨香,他开玩笑说小殿下睡觉怕都是要枕着盖着书籍入睡,才能养出这一身的香味儿。

如今书墨香没有了,小殿下也没有了。

纪凛吻了吻赵敬时脸上未干的泪痕,那相似又不似的容貌近在咫尺,多年不发作的心绞痛在此刻卷土重来。

他难受地弓了弓腰,反倒把赵敬时更深地抱入怀里:“我知道你很难过,不想有过去,也不想有未来。可我的过去只有你,未来怎么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