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句,才是公平。
他问:“火烧肃王府,也就是你我重逢的那个晚上。你向我伸出手的那一刻,想的,到底是这是一个极其有利于完成你复仇的天梯,还是,你想再看看我。”
“人没了?”
“应该是没了,办事的暗子去而未返,连带着打探消息的人都在阙州没回来。”冯际良嘴唇发抖,牙齿战栗,“阙州恐已脱离掌握,大人救命。”
天暖了,屋里的窗推开一条缝,徐徐的暖风压着斑驳的树影吹进来,林禄铎就着日光与微风练字,可惜“顺”字怎么写都不满意。
他没说话,反复端详着字看了看,才道:“我早跟你说了,做人不要贪得无厌,你盘子铺得太大,早晚有一天会吃亏的。”
冯际良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求大人救我!小人愿为大人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林禄铎瞥他一眼,笑了:“我要你的肝脑涂地做什么?”
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心里没底,冯际良绝望地看着他,大气都不敢出。
“起来,过来帮我看看。”林禄铎笔杆敲了敲桌面,“怎么写都写不好,奇也怪哉。”
冯际良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迟疑地爬起来,缓步凑了过去。
“顺”字只差最后一笔,冯际良这些年泡在脂粉堆里,已经对这种诗情画意的东西没兴趣了,看也看不出来什么新鲜。
林禄铎道:“总觉得哪里奇怪,可又不知道该怎么改,你觉得该如何呢?”
冯际良试探道:“不如……大人重新写一幅?”
林禄铎无言地抬起眼,冯际良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猛地后退两步。
“小人……小人于书画一道上不甚了了。”冯际良端着手,“只觉得大人这个字哪里都好,不过字乃一体之物,大人既然觉得不满意,不如重写一字,推翻重来,从根源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