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又久违的痛感席卷他的心脏,纪凛将下巴搁在赵敬时头顶,知道怀里的人是他唯一的解药。
他的心绞痛自一场雨开始,此后每逢雨天,都会犯病。
而这场雨,自隆和二十四年腊月十九日始,淅淅沥沥,绵延无期。
第54章
隆和二十四年腊月十九日,靳怀霜十七岁生辰前一日,被囚于清思宫的第十六天。
一场火席卷了这座禁锢废太子的囚笼。
怀霜案发后,延宁宫宫人散去,夏渊使了些手段,将纪凛从戴罪宫人中救出,就藏在自家一座空置的宅子里。
那座宅子远离皇宫,却离清思宫很近,纪凛试过各种各样的办法想要救人出来,可靳怀霜罪名过甚,看管森严,整座宫殿像是无尽深渊,出不去也进不来。
那场火烧起来的时候,纪凛正在谋划他第八十九种救人出来的路线。
一声“走水了”的尖叫惊慌失措地划破夜空,纪凛手一抖,墨迹划了一道难看的弧线,笔咕噜噜掉下桌子,执笔人早已不见踪影,徒留大作的狂风将屋门卷得吱呀作响。
街上全是睡梦中被惊醒的百姓,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就被指引着逃命。
纪凛冲进人群,逆流而上,拨开一个又一个慌乱的行人,像是在汹涌汪洋中一片孤身博弈的小舟,眼里唯有那座引航的灯塔。
只是那灯塔火光冲天,灼得人五脏俱焚,纪凛忍着剧痛终于穿梭过汹涌人潮,还不等冲上前去,一个人猛地冲出来,拦住他的腰撞进一旁的小巷。
疏散的京卫回头望时,什么都没看到。
纪凛目眦欲裂:“夏承泽!!!”
“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夏渊双目猩红,死死抱着他的腰,不由分说地低吼道:“那是清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