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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敬时捧着碗的手猛地蜷紧了。

“而且不止是近些年的。”颜白榆顿了顿,“最早的钱印能追溯到隆和二十四年。”

“至于拿着铁杵杀人的刺客,最后割喉的时候我刻意偏了半寸,留了一口气,他最开始还负隅顽抗,以死明志,后来发现求生无门、求死不能,挨不过,也招了。”

二人异口同声:“冯际良。”

颜白榆挑挑眉:“果然你是来找证据的。”

“地下发现了我小……定远将军夫人的香囊,想必当年定远将军夫妇也发现了冯际良贪污。”赵敬时抚着额头上的绷带,疲惫道,“可惜当年定远将军被皇帝猜忌,而冯际良又正是督军。”

“……会是皇帝故意的吗?”

那就不得而知了。

颜白榆没有多嘴,沉默片刻起身:“后厨给你熬了粥,你喝一点,才有力气养伤。”

“白榆。”赵敬时抿了抿唇,似乎不想问,但又不得不开口,“……朔阳关如今怎么样了?”

无论如何,尚成和也是定远军之首,他的死亡需要有一个适当的理由,而身后的朔阳关也需要有人来接手。

那是朔阳关,天地给大梁自然的馈赠,赋予他们一道天堑,让虎视眈眈的漠北望而却步。

“平洲军主帅在守着,尚成和目前传出的消息是在养伤,反正定远军有内奸、阙州城闹刺客的事情人尽皆知,先是纪凛后是你,你们两个督军文臣都中招了,他一个将军挨两刀也属正常。”

颜白榆被自己的冷笑话幽默到,干笑了两声:“不过,你说得对,尚成和的死亡还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不过他主子既然已经派人出来了,想必也已经察觉到这件事情快要瞒不住,于是狗急跳墙。”

赵敬时点头称是:“送证据回京城这一路怕也不会一帆风顺。”

“罢了,别想了。”颜白榆挥挥手,“刚醒过来,就别顾着费神了。我给你端粥来。”

他说完就出去了,赵敬时闭了会儿眼睛,才后知后觉从被褥那浅淡的香气里分辨出这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