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敬时一哽:“……有这么严重吗?”
有。
颜白榆点了点头,只要想起那天发生的一切,他还是会觉得后怕。
当时尚成和本人及手下已经全部伏诛,狭小的屋子里遍地狼藉,赵敬时手里紧攥着那枚香囊,神情恍惚,一步一步靠近牌位的时候,已经感受不到角落里虎视眈眈的目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赵敬时走到供桌前的那一刻,潜伏在暗处的毒蛇终于张开了血盆大口。
那根铁杵带着千钧之力砸下,若不是赵敬时多年来刀尖舔血的本能还能让他避了一下,只怕他已魂归离恨天。
纪凛和段之平被那场面吓得大惊失色,纪凛想也不想,一个箭步冲出,将缓缓倾倒的身躯一把搂进怀里,猝不及防出现的刺客一击未成,再度挥起了铁杵,冲着纪凛的后背狠狠砸去!
段之平引箭搭弓,利箭瞄准那刺客的手腕飞出,他躲了一下,重心瞬间偏移,铁杵顺着纪凛的后背燎过去,带着他一同重重跌落在地。
一击未成、再击未中已让人足够心灰意冷,但那刺客训练有素、反应极快,迅速判断出段之平来不及射出下一箭,登时调整了身形,左手一撑,整个人在空中抡成了一个圆。
自身的重量加半空的高度一同压在分量极重的铁杵上头,这一击对于重伤初愈的纪凛而言绝对是致命的,然而纪凛只顾着紧紧抱紧了怀里的赵敬时,用后背为他撑起一片安全天地。
段之平的怒吼声已无济于事。
颜白榆就是在这个时候从天而降。
“铮——”玄铁之声自耳边亮起,两把砍刀比铁杵还要快上三分,刺客余光中寒光一闪,只觉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