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黯掀起眼帘,那双桃花眼盈盈将人望着,颜白榆就生不出拒绝的话,一如当年他最初看见这双眼睛,里头的惊诧、恐惧、倔强、还有一丝视死如归,就将他震颤在原地。
他拒绝不了秦黯的任何要求,无论是主动开口的,还是沉默暗示的。
“秦黯,你就欺负我吧。”颜白榆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我违背阁主之意去了阙州,估计阁主也要怪我没护好你。但你与阁主之间非要做个抉择,我还是想让你放心。”
秦黯抿了抿唇,松开手退了一步。
“你什么都知道,也什么都懂,你就仗着……”颜白榆长叹一口气,“罢了,我去就是了。”
秦黯垂下眼,轻声道:“多谢你。”
别的,也没有了。
陆诉桓目的已成,这几日的攻势明显缓了下来。
尚成和终于有空灰头土脸地从朔阳关回来,先是听说纪凛病养得七七八八,后又闻见赵敬时被刺客中伤,一时间居然分辨不出这到底算是个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还是端出了个半分歉意半分无奈的笑,登门安慰。
赵敬时这些年受伤是家常便饭,并不觉得如何,只是伤在右肩,平日行事有诸多不便,尚成和敲门进来时,纪凛正在帮他上药。
屋里火盆拢得旺,尚成和开门就被热浪扑了一脸,下意识往后仰了仰:“时大人……”
话音戛然而止。
只见屋里烟雾缭绕,赵敬时双手交叠趴伏在垫高的枕上,里衣被剥下一半,布料自左肩披落,隐于他的右蝴蝶骨下,只露出雪色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