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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射出最快最准的箭,能驯服跑得最快的马和飞得最高的鹰,能研制出各种利于严寒下生产的机器,她那一双墨绿色的眼睛被说成是天神的恩赐,将漠北缺失的翠色还到了人间。

“若不是大梁那个下贱的男人迷惑了你母亲,她怎么会被逐出王庭,最后落得那样一个下场?”陆诉桓重重地捶了下桌面,“还有你,你身上……”

“我身上同时流淌着你们高贵王族的血和大梁贱民的血,你想说这个,对吧?”纪凛蓦地打断他,“所以我的父亲在我两岁那年就被漠北兵追杀至死,徒留母亲带我流浪讨生活——陆诉桓,你的痛心疾首太廉价,你都知道最后我们母子二人的下场,却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不是吗?”

“这不是那个道理……”

“那你说说,是什么道理。”纪凛猛地一推茶杯,残茶水面摇晃,泼了大半,“道理就是我那所谓的外祖父因为漠北与大梁世代仇恨,放弃了自己的女儿;道理就是你那所谓的惋惜内疚却也碍于王室尊荣对我与母亲置之不理;道理就是——”

纪凛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理就是你今天找我来,想要以骨肉血亲来打动我,你想要什么,直说就好,你我之间亲情淡薄,实在没什么好聊。”

陆诉桓被抢白了大半辞藻,一时竟然不知该从何开口,只能愣愣地看着纪凛。

他没有见过让自己妹妹一见倾心、一眼误终生的那个大梁贱民,但端看纪凛的相貌,与陆昭澄八分肖像,看着他那怒不可遏的愤懑模样,陆诉桓眼中直接能晃出陆昭澄儿时生气的神情。

陆昭澄犯下了漠北王庭原谅不了的罪过,陆诉桓被作为世子养大,自小便知什么该舍什么该得,所以他对陆昭澄与陆昭雪的飞蛾扑火视若无睹、置若罔闻,但那熟悉的轮廓再度浮现,还是无法心无波澜。

最终,他只能低声道:“你说得对,我明知她惨死,却连她的尸骨都带不回漠北,也无法将流离失所的你予以保护,我们之间的确没有亲情可言。”

纪凛用力地闭了闭眼:“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