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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双手捧着杯子,微微晃动的水面上映出眼瞳尽头的墨绿色:“只是想起一些故人旧事。”

赵敬时塞垫子的手一僵,心下顿时五味杂陈,只道积年旧习本能实在难改。

他收回手,挨着床边坐了下来:“纪大人此次身负重伤,是天灾还是人祸,你心中可有把握?”

纪凛怔了怔,旋即喝了口水润润嗓:“你觉得呢?”

赵敬时的手指扣在膝头,不安地敲打着,那是他思考时的惯用动作。

“天灾人祸三七分吧。”

纪凛轻轻一讪:“我倒觉得二八,甚至是十成十。”

赵敬时望过来:“十成十?怎么讲?”

“定远军如今的境况你也看见了,几乎可以说是一盘散沙,不成气候。自定远将军牺牲至今已有七年将近八年,七八年的时间,饶是其他军队支援,怎么可能一直如此平衡,与漠北军打得有来有回,不温不火。”

“你是说——”

“我怀疑,或许是尚成和、更或许是他背后的其他人,甚至是朝廷中人,早已布下了一张更大的网,朔阳关的战火无非是表象,他们所图谋的东西远比阙州城要多得多。”

纪凛咳了几声,重伤初愈,身体和精力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他攥住拳抵着唇,几乎喘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