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纪凛的手仿佛是下意识般地搓了搓,“刚醒,迷迷糊糊听见有人叫‘惟春’,是你吗?”
“我……”
“真是混熟了。”纪凛没等他说完,自顾自道,“从前你不会这么叫我,我也……”
剩下的话纪凛没说完,赵敬时那一颗悬着的心却慢慢放下了。
纪凛微微掀起眼帘,看到的就是赵敬时那一副自然了许多的面孔。
他勾了勾唇,想要抬起胳膊搭在额前,全然忘记后背的伤,这么一动,纪凛霎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做什么?!”赵敬时忙按下他的手,将被角掖了掖,顺带着无奈地叹了口气,“别再乱动了纪大人,军医说你这伤口创面太大,还需安心静养,一时半会儿不用下床了,需要什么你叫我就好。”
他说完,想着纪凛昏迷许久不曾进水,于是又去转身倒了一杯温水过来,小心护着送到榻前,结果半天都没有回应。
他狐疑着偏过目光,才发现纪凛动都没动,只一直专注地盯着他的侧脸。
“你……你哪里不舒服吗?”赵敬时被他看得有些后怕又有几分心虚,“怎么一直看着我?”
“……没事。”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纪凛手下的被单已经揉皱一团。
纪凛眨眨眼,顺着赵敬时的力道支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刚接过那杯水,身后的枕头就已经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