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也知纪大人是何等身份,何等贵重,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我十个脑袋都不够给陛下抵命!”尚成和的吵闹声嚷得人心烦意乱,“去找药,就在这里找,路上万一受风受冷,纪大人出了什么意外谁担得起责任,立刻给我调药品过来,就算翻遍阙州城也要给我找齐全!!!”
“……什么?那帮畜生又来了,你们两个留在这里守着,其他人跟我走!!!”
话音未落,尚成和就掀开帘子走进了营帐,那副嘴脸登时换上了谄媚的笑,还不等他说什么,赵敬时手一抬,是个不必多言的姿势。
明明是个比他小上许多的年轻人,官职又不比他高,但尚成和还是在这一只手掌下感受到了说不出的威严,下意识地闭了嘴。
“尚将军自去忙吧。”
尚成和愣了愣:“时大人,你——”
“走吧。”赵敬时不容置喙道,“走。”
他的侧脸微微一闪,尚成和在那一瞬窥见了一个了不得的影子,双膝一软,差点儿跪下来,又在辨清那双艳丽的丹凤眼时稳住了身形,抱了抱拳告退了。
军医出去熬药了,屋里不能受凉,热烘烘地用火盆暖着,四下寂静,唯有炭火烧灼时间或响起的轻爆声,赵敬时将身上那件外袍脱下来烘干,又给纪凛盖了一层。
他目光凝在纪凛的脸上,蜷起的手指搁在膝头,迟疑片刻,才不过往纪凛那里挪了半寸。
“我看到了,纪凛。”他闭了闭眼,颤声道,“在我扑过来的那一瞬,你在让我为你挡刀与你为我挡刀之间,选择了后者。”
赵敬时默默了片刻,突然讪笑一声:“你傻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