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纪凛无法向他给予回答,赵敬时也未希望他能回应,只是道:“人人都道纪大人聪明绝顶,连外……连郑丞相都这么说,说你是难得一遇的聪明人。怎么聪明人,也会办傻事呢?”
“为什么?你……不该很讨厌我吗?抛却你我之间的交易,你不应该恨我如此贬低你的心上人,你又何苦……”
他微妙地一顿:“是为了怀霜案,你居然能做到如此地步吗?你就……就这么喜欢靳怀霜吗?”
纪凛手指轻轻动了动,像是触碰到了什么禁忌,连呼吸都错了一分。
赵敬时眼睁睁看出他的变化,居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他终于伸出手,覆在纪凛的额头上,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轻柔得像是一只立在荷尖的蜻蜓。
“……惟春。”
这两个字从唇中说出时,赵敬时自己先抿了抿唇。
这还是他当年玩笑话时给纪凛起的字,说纪凛人如其名,性格又冷又硬,起字合该暖和一些,融一融这一脾性,正巧纪凛生辰又是正月十五上元节,是春日里欣欣向荣、阖家团圆的节日,所以还不如起字叫惟春。
却不料,那一时的玩笑话居然被纪凛当了真。
可只记得当年的人何止是纪凛。
赵敬时杀过那么多人,早就不怕血腥与死亡,但看见纪凛的身姿如玉山倾倒的那一刻,他还是听见了自己耳旁嗡鸣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