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成和眼风一扫,探子立刻道:“属下无能,尚未探查出。”
“查得出才奇怪。”赵敬时勾勾唇,“他们想要发动持久且大规模的战争,至少提前半年筹措粮草,否则漠北为何自始至终对大梁虎视眈眈——生存,一个国家生存出现问题,只能向周边国家发动战争,掠夺资源,漠北常年困于冰川雪原,物资匮乏,哪怕与大梁互市,但终究不是自己的东西,所以他们才会屡次进犯大梁。”
“此次发兵突然,漠北又一路疾行,若是有粮草车,是不可能这么快的。”纪凛接道,“唯一一个可能,就是如方才尚将军所言,漠北看准了大梁不善冰天雪地作战,于是打算速攻,因此粮草也不会筹备很多。”
“速战速决,打这种仗最好的解法就是不要与他们硬碰硬,只守不攻,以待他们弹尽粮绝,我们再度反扑即可。”赵敬时收了手,“无善终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尚成和探究地看着他:“……时大人倒是懂得颇多。”
“在下幼时喜欢游历山川罢了,不是什么非比寻常的大事。”赵敬时笑笑,并不多解释,“不过,尚将军,在下还是需要提醒一句,这只是第一轮,漠北也并非没有后手,我们能只守不攻第一次,但却不能一直当缩头乌龟,以后的事……”
“一直当缩头乌龟,那不就成赵平川了。”
尚成和此话一出,仿佛风雪都默了默。
“不过纪大人与时大人不必担心,赵平川是以此作胁,本将军虽然不如赵平川那般骁勇善战,但论以军挟政,本将军还是万万不敢的。”尚成和勾勾手指,“传我军令,朔阳关吊桥全部收回,严防死守,拖也要拖死这帮畜生。”
赵敬时估计的不错,漠北来势汹汹,精锐集结,却没有安营扎寨,一看就是做了速攻的打算,尚成和令定远军备好沙石木块,在漠北军撞门爬墙时,自高高的城墙上砸下,滚滚沙石砸落一个又一个漠北兵,漆黑的铠甲坠地就是一片红色的血。
号角声在一片喊杀中盘旋升起,那群漠北兵仿佛抱着必死之心,远远望去黑漆漆一片,如一团浓重漆黑的潮水,迅速将朔阳关关隘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