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凛弯下腰,在香火气里、在笔墨香里,心痛得透不过气。
自他们相逢后的一幕幕在眼前闪现,赵敬时所有的意有所指、欲言又止都有了回应,所有的偏爱与偏恨,心软与心硬也都有了解答。
纪凛将头埋进被揉皱的一团红绸里,泪如雨下。
中洲何处去?是八年前的明懿宫,也是八年后的顺华宫。
八年前他用这句话来暗暗询问那个自己不敢奢望的人,然后那个人来了。
八年后赵敬时写下这些话的时候,心境是否也和他当年一样,纪凛不敢想。
“可、可我也……”纪凛紧紧攥着它,“可我也……来了。”
两次,都在祈福寺。
谁会在祈福寺求姻缘?除了你,只有你。
我没有失约,你也……没有走,对吗?
原来你一直没有走,对吗?
纪凛如同疯了一样冲回了纪府,北渚正在门口等着,远远地看见纪凛自己骑马赶回,还没等停稳就跳了下来,发丝凌乱,神情狼狈,眼眶通红。
北渚被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吓了一跳:“大……大人?!”
“回来了吗?!”纪凛语无伦次道,“他……他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