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暂且过了这关就好。
他依礼拜见完靳明祈,皇帝对于淑妃突发急症也无可奈何,委婉地表达了一下遗憾,留纪凛在宫中吃了顿午饭,此事便过了。
午后阳光明媚,纪凛从宫中出来时被晒得还有些微微晕眩,他想了想,吩咐车夫道:“去祈福寺。”
“祈福寺?”车夫有些讶异,纪凛为官这些年来,一步都未踏足过那里,“大人,今天是上元节,祈福寺怕是人山人海。”
“无碍。”
纪凛说完便放下了帘子,车夫短鞭一抽,车轮骨碌碌转动起来。
“纪凛。”
“纪凛。”
“你怎么在祈福寺啊?”
邈远的声音从八年前遥遥传来,纪凛在微微晕眩中闭上眼,视线却前所未有地明朗起来。
那是隆和二十三年的上元节,孝成皇后郑念婉受靳怀霁成亲的影响,想着靳怀霜也差不多到了年岁,于是在明懿宫办了一场盛大的仕女宴。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最接近成为太子妃的机会,故而那场仕女宴盛况空前,世家大族的千金们欢聚一堂,莺啼燕语惊落了明懿宫的檐上雪。
当时的纪凛唯有沉默的份儿,哪怕心底早已惊涛骇浪。
自隆和二十年他与靳怀霜初见,在朝夕相处的三年间,情愫早已在纪凛的心中生根发芽,开出名为爱恋的花。
他喜欢靳怀霜。
太子殿下是那样的耀眼,孝敬父母、爱护兄弟、庇佑妹妹,琴棋书画无一不晓,墨宝一幅价值千金。
而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侍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