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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渊没想到这一层,张着嘴没接上话。

纪凛眼底那抹墨绿慢慢晕开:“再说,你是知道的,我绝对不可能娶任何一个人。”

“惟春啊……”夏渊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我知道你,也不会劝你同别人在一起,或者放下殿……怀霜。但陛下有一句话你是要听的,凡事还是要往前看,人生漫漫,你的路还长,你不要把自己困死了。”

纪凛不语,直接把筷子放下了。

“那那那那——”夏渊唯恐他不高兴,连忙道,“那你要是跪乾安宫,陛下龙颜大怒,你要怎么办?”

“他不会的。”

剩下半碗面彻底没了吃的兴致,纪凛招招手,北渚立刻端来大氅。

“他在冲我发怒之前会好好想想,到底是他有求于我,还是我有求于他。”

纪凛系好丝绦,轻描淡写地瞟了一眼夏渊,可这一眼却有如千钧之重,压得他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你以为他这一出是真的体恤我即将前往阙州?他这是怕我成为第二个赵平川来,索性压一条‘尾巴’在京里。”纪凛讪笑道,“可惜,我既不打算做定远将军,也不打算长尾巴。”

接他的马车往宫中驶去,路过观玄楼时纪凛下意识抬手掀开车帘,里头人头攒动,看上去生意是更胜往昔。

但他知道,这些都是那人的借口。

明知从这里是窥不见赵敬时身影的,但还是这么做了。

纪凛自嘲地笑笑,撤了手,帘子一荡,伴着一句似有若无的叹息驶向宫墙。

赵敬时收回目光,将窗户合上,反手将理清的账簿往秦黯桌上一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