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走到书房门口,就撞见提着两串鞭炮的北渚喜气洋洋地跑出来,见他回来还一愣,下意识想藏东西都不知往哪里藏。
他揉了揉额角,那儿的青筋突突跳动:“……赵敬时呢?”
“赵公子在屋里剪窗花呢。”北渚不好意思地一笑,“本以为大人会晚些回来,一时闹过了头,大人恕罪。”
“他还会剪窗花?”纪凛轻飘飘地睨了他一眼,“行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玩去吧。”
收获赦令的北渚立刻乐颠颠地提着鞭炮跑了,纪凛整整领口推开门,赵敬时果真挨着窗户在剪窗花。
他剪得专注,长长的眼睫如鸦翅轻颤,手上红纸辗转几下,就立刻雕出一朵栩栩如生的花。
雪后暖阳透过月影纱柔和地拂在赵敬时的侧脸,纪凛微微一晃神,赵敬时就抬起头。
“纪大人回来了?”赵敬时展颜一笑,“外面很冷吗?怎么脸色不大好看,皇帝骂你了?”
纪凛沉默着走过去,随手捡起一枚把玩:“阁主大人今天心情好些了?”
“我也未曾心情不好啊,昨夜不过是疲累困顿而已。”赵敬时抽出另一张红纸,在他眼前一晃,“给大人剪张窗花,当哄哄你了,喜欢什么样的?”
纪凛注视着他微翘的唇角:“我还以为你会想要同我聊聊。”
“没什么可聊的呀,”赵敬时语调温和,动手剪起来,“计划初成,一切按部就班,有何要聊的?”
纪凛突然并起二指,笃笃敲了敲桌面。
赵敬时抬起眼,听他说:“但我现在想同你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