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渚抱着外袍的手紧了紧。
不知是否是他的错觉,他不知晓这一夜发生何事,但总觉得赵敬时与纪凛说话时的神色与之前不同,尤其是那谨小慎微的气质不见了。
他浑身上下写满了纵容和慵懒,将外袍递给北渚后冲他感激一笑,然后随着纪凛一同进了书房。
赵敬时先进,身后纪凛将门一关,浅薄的晨光就被拦在了外头。
赵敬时后颈一凉,是被猎手盯住的悚然,但没回头:“纪大人现在可以解我困惑了么?”
“不急。”纪凛身上还有晚风的寒凉,他负手绕至赵敬时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张昳丽的面容,“阁主先解我几个困惑。”
“我可比大人大方多了。”赵敬时微微笑着,甚至往前倾了倾身,下巴都快要抵在纪凛肩头,“大人但说无妨,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纪凛眼底那些墨绿色渐渐晕染开:“你不是江州人,更不是什么秋来,一切是你的伪装,对吧。”
“是,也不是。”赵敬时歪歪头,“我是江州人,不过后面的事是子虚乌有的。”
“耿仕宜是你杀的。”
“是。”
“你的那位……手下,那晚烧房子,是为了给你打掩护?”
“不是。”赵敬时站直了,神色也严肃起来,“我与他各自执行任务,只不过刺杀目标都在一处,恰巧碰到了一起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