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杀谁?”
赵敬时看着纪凛眼底迟疑的神色,笑得愈发意味不明:“一笔刺杀耿仕宜,我的,成了;一笔刺杀太子靳怀霁,他的,败了。”
“你要杀耿仕宜,你现在又要帮着我们查背后买他命的人。”纪凛顿了顿,“你既然早知道要杀耿仕宜的人与漠北相关,若你真的和主顾有冤仇,我不信你自己找不到。”
“我的确能查到主顾是谁,我也早就知道此元绥非彼元绥。”赵敬时垂下眼睫,遮挡掉了一双充满恨意的眼睛,“但我知道又有什么用呢?杀了就结束了吗?纪大人,杀一个人对于我而言很容易,但我想要的,可不只是简简单单的死亡。”
“你想要让耿仕宜和元绥做的恶事大白天下,你想借三法司之口控诉他们的死有余辜。甚至不止是他们两个人,还有瑞王。”
一只手伸出来,赵敬时下巴被捏住,勾起来望向纪凛愈发深邃的眼瞳。
“你这么恨耿仕宜、元绥和靳怀霄,为什么?”
赵敬时一错不错地与他对视,反客为主道:“那么大人会帮我吗?”
“你不说清楚,要我帮你什么?”纪凛缓缓凑近了他的面庞,“查耿仕宜的案子?别忘了,无论主顾是谁,人是你杀的,哪怕耿仕宜恶贯满盈,但真要一个司法公正,你和元绥,都该被我交出去定罪。”
赵敬时缓慢地眨了下眼睛,纪凛复而循循善诱道:“临云阁阁主,你没想过这一层吗?要不给你个机会,告诉我保你的理由。”
赵敬时却在此刻突然笑了起来。
纪凛眉心一蹙:“笑什么?”
“我笑,大人不怕我知道的事情太多,把我交出去后,你自己也要被定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