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放过自己,放过哥哥,周围的虫也在劝慰他,冕下生来就有无数桃花为他盛开,而他,在无数桃花里有一席之地,已经算是万幸。
他试着这样说服自己,该知足了,不要贪得无厌,不然会被厌弃的更快。
于是,他苦苦压抑着,压抑着。把他离经叛道的占有欲压在心底,若无其事的珍惜和哥哥相处的每分每秒。
但,哥哥实在是善良了,出现的每分每秒,总是对他一次次的试探抱以一次次纵容,让他压在心底的恶魔止不住的蠢蠢欲动,盘算出一个个独占哥哥的方案。
直到,他印证了哥哥的消失居然是因为维护他受了反噬,在为哥哥不值的同时,那涌上心头的一股股可耻的窃喜,也让他不容忽视。
他想改掉那错生的病态心魔,可是,他绝望的发现,他改不掉了啊,妄念已经扎根到了骨子里。
更何况,就连他揭开了自己过分卑劣的疯癫一角,哥哥都浅笑着接纳了啊!
这让他怎么改得掉。
现在,哥哥更是做出了“一雁死,另一随之”的承诺,这简直是他心底恶魔的高阶营养液。
改不掉,就不改了吧。心底的恶魔在这样怂恿着他。
岱赭的眸子也越发晦暗,里面好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他手指颤动一下,手心里白金软纸的大雁也仿若振翅欲飞。
不!不!他光风霁月的哥哥身边怎么能是一个情感疯子,一个想要折断他的翅翼囚禁起来的疯子,不,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