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叮嘱了积玉几句后,步出房外,追上了特意等着她的田管事。
田管事讪讪笑了两声,纪云瑟看他露出被震慑到的神情,猜到了几分:
“除了刚才你说的那些事,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
田管事面色有些复杂地点点头,向纪云瑟又详细说了一番,晏时锦已经将苏氏各房
往前推十多年的破落事全部抖露了一番,那等实在翻不起波浪的,也对症下药,精准地寻了他们的弱点,现诱现用,落实了个罪名过去。
短短两日的功夫,各房要么损兵折将,要么破财挡灾,是哀声一片,苦不堪言。
他在苏宅多年,跟着苏老爷和二小姐,皆是本分的生意人,偶尔耍滑卖奸,也是在生意场上使些不关痛痒的小手段,倒是真没见识过小姑爷的那些狠招。
他心里有些打鼓:
“老奴自然知晓,那都是他们罪有应得,但是……”
“这么做,若是来日被发现了端倪,他们恐怕不会甘休!”
苏氏在扬州盘根数百年,各房发展到如今都不是等闲之辈,说来说去,就是他们长房人脉凋零,就剩下苏滢姨甥两个弱女子。
这位老管事担心,他们长房有一日会被秋后算账。
纪云瑟明白了他的意思,说到底,还是这些年,苏滢对于那些所谓的家人太过仁慈,但她也清楚,姨母一介女流,没有根基靠山,能走到今日有多难,有时不是不想动他们,而是,一旦动了,很难善后!
她宽慰了田管事几句,让他不必焦虑后,径直回自己小院,却不料刚步出月洞门,就碰见来寻她的效猗,一脸焦急地走过来,附在她耳畔小声道:
“姑娘,姑爷刚回来。”
“……他身上都是血迹。”
纪云瑟眉心一跳:
“他又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