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何曾不明白这般臣子的心思,若是他再年轻十几岁,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还管他什么君王御下之道,早就龙颜大怒,将这些酸儒逐出朝堂了。
可如今,他已年近不惑,好不容易用了二十年时间,将先帝西征却突然驾崩留下来的外强中干的烂摊子收拾妥当,深知平衡朝堂需以和为贵,有些事不能操之过急,只能按下心头火气。
他缓缓饮了口茶,向江守忠道:
“把子睿叫来。”
他不可能放弃。雪沅是他活了大半辈子的唯一心爱之人,他必须为她费心谋划!
他自知自己不再年轻,纵是如今身子康健,但十年后呢?他又有多少个十年陪着她?
虽然她已经诞育了公主,他也喜欢得紧,但不得不承认,一个公主并不足以护着她,若是没有皇子傍身,甚至,哪怕她能再生个皇子,可是,孩子还小,若是他自己突然有一日不在了,谁能护着他们母子几人?
唯一的出路,就是立后。
只要她是正宫皇后,他的皇子们无论谁坐上那个位置,都要尊她为嫡母,到时,他会再托付几位得力的心腹大臣帮衬着,他心爱的姑娘就能安稳地过好下半辈子。
此事,他绝不会向朝臣们妥协!
不多时,有内监通报:
“禀陛下,晏指挥使已经到了!”
一道挺阔的身影步入殿内,晏时锦行礼后,永安帝面色不悦,吩咐江守忠将礼部上奏的折子递给他,
“你看看这个。”
晏时锦迅速看毕,直言道:
“臣以为,此乃陛下私事,自有陛下做主。”
永安帝甩了甩手中的菩提子:
“可他们说,皇后是国母,立后便是国事。”
晏时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