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他们回来得匆忙,两个贴身婢女也是此刻才知道他们一行人还有这番惊险遭遇,心中一阵后怕,幸好自家姑娘全须全尾地回来了,否则还得了?
不过,让纪云瑟更烦恼的倒是另一件事。
经过那次水盗来犯劫后余生,她便日日梦魇,根本不敢独自一人入睡,看她日日顶着眼下的乌青,苏滢问了半日方知晓,苦笑一阵后,无奈只能让流水和穿杨两人分守在她的窗外和门口。
纪云瑟知道有两个武功高强的人就在不远处,才能安心睡去。
但那是在船上,他们两人夜里在她房外的舱板上打个地铺就罢了,可如今回到别苑,总不能再让几个男子夜夜在她房外守着她吧?
而崇陶和效猗又是完全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像昨日,就算她们两个陪在她一侧的耳房里,纪云瑟依旧是不放心,总是一闭上眼,刀光剑影和一幕幕血溅四壁的场景,就扑面而来。
她没精打采,随意用了些早膳,便将大夫叫来,细细问了问破竹的伤情,大夫道:
“小小姐放心,他身体强健,虽伤口有些轻微开裂,但并无大碍,只养几日便好。”
纪云瑟闻言松了口气,又嘱咐说需要什么贵重药材、补品之类的尽管开口。
她还是第一次欠人这么大一个人情,虽说破竹是姨母给她的侍卫,但总有些过意不去。
正好苏滢过来看看这个外甥女,听见了她对大夫的一番极为认真的嘱咐,待人走后,搂着她的肩膀,笑着在她耳畔轻语:
“你若是觉着破竹不错,不如,把他收在房中?”
“就当是你报他个救命之恩嘛!”
纪云瑟被这她的一番话惊得目瞪口呆,忙摇摇头:
“姨母,您在说什么?!”
苏滢见她羞窘,笑得愈发开怀:
“再说,你不是晚上不敢一个人睡么?有他陪着,还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