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自然是胡话。
关月向来直接拆穿他:“你和云深那伤半斤八两,我成日看着他,你觉得能糊弄过去吗?兄长经逢变故,你自该为他分忧,但也不必太拼命。我说句不好听的,既然嫌隙已生,日后帅府是他的,你将自己交代进去究竟值不值得?”
“兄长近来待下不复宽和,似乎什么事都能触怒他。当初煦儿出事的时候,就有人私下将我和兄长比较,说了些不大好听的话,之后我尽量躲着他,长居端州。”褚策祈低声道,“如今此景更甚,我时常觉得兄长看我的眼神……与从前很不同。至于晏舟,从这个名字你便看得出来,兄长很看重他,但那个孩子长得很像嫂嫂,与煦儿从前几乎一模一样。兄长看着他,没法让自己心无波澜,每次见过孩子脾气都会更差,到如今几乎不去看了。”
关月垂下眼,未作言语。
“晏舟长大了性子应该很好,见了谁都笑。”褚策祈道,“小月,我其实能明白兄长的心境,他试着喜欢一个无辜的小孩,像爱煦儿一样对他。但那太难了,换做是我,我大约也做不到吧。”
第141章
沧州的战事并不如他处一般火烧眉毛,那头才失了首领没几年,无论如何都会乱一阵子,尽管他们已然又有了出色的领袖。
世代相争,但关月是真心佩服他们百折不挠的骨气,无论何种境地始终有人能站出来力挽狂澜。北戎如今的领袖年纪尚轻,关月在战场上远远同他打了个照面,便知晓这定是难啃的硬骨头,如今的不冒进、不争锋都只是为休养生息罢了。
褚策祈一番宽慰的话反而说得关月很不安心,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绕去微州见一见褚定方。只消路上稍赶赶,便不会耽误太久,她嘱咐子苓回去给魏乾捎信,以免到了时候她迟迟不归引人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