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褚策祈闻言笑笑,“当初伯父有得是让他们再不能翻身的战机,只是都放过了。”
关月轻轻嗯了声:“况且云深在惠州,那是个要尽全力的地方,最好能一举肃清。若两头都是大功,就不只是有异,而是要想方设法置我们于死地了。”
“但这些陛下心里清楚。或许从前天高皇帝远,但今上是同你们……”褚策祈稍顿,“如今尚有情分,日后却难说。”
“随他挑一个能耐的来,我倒要看看谁有这个本事压得住我北境的兵。”关月垂下眼,“我今日专程来见你,不为说这些闲话。”
“我知道。”褚策祈应声,随后陷入沉默。
他知道她为什么而来,一为关切长辈境况,二要亲见故友无恙,三想过问无辜稚子。
但他实在不知该从何说起。
“父亲听闻你要来,原本想多留一日见见你,奈何身体实在不好,只能先回微州休养。”褚策祈道,“家中接连变故,他看着苍老了不少,时常精神不济,再上战场亦是强撑病体。不过你放心,之后若非必要,他应当不会再亲临战场了。”
关月道:“改日我去看他。”
“见到你父亲一定高兴,从小他就喜欢你,事事都偏心。”褚策祈笑笑,“我伤早养好了,也没留下什么后患,不必挂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