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间的疼痛还未退去,程柏舟手脚并用,狼狈地退了几步,却不小心挨到了身后亲卫的尸身。
“疯了。”他喃喃道,“……你疯了。”
关月上前几步,在他的妻女面前蹲下,一旁的男子护在妹妹和母亲身前:“明明自己也怕,还是愿意护着母亲和小妹。”
“勇气可嘉。”她的剑锋贴在他颈间,“从前我也是这样,有人护着的。”
“沧州城上,我一箭杀了自己的兄长,没有寻回父亲的尸骨。”她稍顿,在夜色里笑得牵强,“我喜欢一报还一报。”
门外忽然有些骚动。
关月收剑回鞘,站起身道:“程尚书,你那两个嫁出去的女儿和他们的三个孩子,我都替你请回来了。”
她方收回的剑再次出鞘,落在被母亲护在怀里哭泣的姑娘手中。
“来。”关月还是笑着,手上用力握着程柏舟小女儿的手,将剑锋一点一点刺向长兄。
她不住地往后缩,哭得止不住:“不要!求你了……不要!”
程柏舟和夫人再没有什么傲骨和唾骂,妇人更是不住地磕头求饶,说自己愿意以身相替。
“晚了。”
关月握着女孩儿的手,一剑刺穿了长兄的胸膛,在周遭止不住的尖叫声中,又捅了第二下、第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