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软绵绵地跌在地上,双目无神,死不瞑目。
跌在地上的姑娘不知哪儿来的力气,伸手就去握剑锋:“我要杀了你!”
关月抽回剑,横在她颈间:“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些。”
她利落地划破喉咙,血溅得四处都是,顺着剑锋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程尚书。”关月用沾满他儿女鲜血的剑停在他眼前,“我当初的锥心之痛,你如今当该有几分体会了。他们可以寿终正寝、可以战死沙场,唯独不该为你的私心算计丧命。打仗的人不信神佛,你说我造杀孽……若真有神佛,我倒想一问,为何阴狠小人功成名就,而血战沙场的人却早早长辞于世。”
“不必再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不怕造杀孽,也不怕遭报应。”她说,“今日你程府上下,连只苍蝇也不会飞出去——包括这个襁褓幼子。余下这几个,不如程尚书自己选一个,让他送你上路。”
咒骂声、求饶声和哭泣声混在一处,不绝于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凄厉,吵得人头疼。
“程尚书选不出,那我来替你选。”关月用剑锋指着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以子杀父,程尚书以为如何?”
程柏舟青筋暴起,两个人都有些摁不住他:“你合该孤家寡人!不得好死!你——”
后头的话他在没有机会说出口。
“死在自己儿子手中,滋味如何?”关月凑近他,轻声耳语,“我说了,一报还一报。我爹尸骨无存,我自然不会留你全尸。胳膊砍了喂狗、腿剁了喂狼、脑袋砍下剜去双目,身子丢进枯井再不见天日。”
“我说到做到。”
她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你不必动手。有朝一日人死灯灭,还是干干净净去见谢伯父好。”
“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