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领人将尚书府里外围得密不透风,连试图钻狗洞的都一个不落抓了回来:“姑娘,程尚书一家不在其中。”
“大人物总得费些功夫。”关月说,“审审这些下仆,若实在找不着,一把火烧了也是一样的。”
南星颔首,而后问:“他会不会跑了?”
“他一个文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还拖家带口的,能跑哪儿去?”关月垂下眼,“况且在程尚书眼中,我不过是个无知女子,统御北境凭的是父兄声势,没有半点儿值得他畏惧的地方。恐怕连躲藏,都是瞧见冲天火光才去的。”
她拿帕子一下一下擦着剑锋:“今日就是他程氏一门的死期,谁也救不了他。”
程柏舟护着妻妾儿女在暗室,听见外
头打砸之声此起彼伏,仿佛还有人正四处泼酒,全然是找不着就一把火点了的阵仗。
最小的孩子尚在襁褓,乳母哄了许久不肯睡,只好灌了药抱在怀里。
程柏舟的夫人身子发抖,轻声问:“你究竟是怎么招惹了这两位阎罗,早同你说了少与人结仇,怎么还——”
“你个妇道人家懂些什么!”程柏舟压低声音呵斥她,“快些住口。”
众人寻而不得,一时都觉得他携家眷跑了,免不了嘴上逞强几句,说什么天涯海角也要他命的气话。
谢旻允进了书房,四下瞧过后说:“朝中要员府上有些机关暗室是常事,再四处看看,搜仔细些。再寻不到,便预备都烧了吧。”
一日下来,南星只觉得她主子脸色白得吓人,于是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听见谢旻允这般说,才低声道:“姑娘,机关暗室不大好找,从前侯府倒教过一些,我去看看。”
不消一炷香的功夫,南星上前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