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娘娘不是莽撞的人。”关月轻笑,“她既然有此一招,想必是看出了些苗头。”
“听府里人说,从前他都是不着家的。”陆文茵缓缓道,“今年难得安分,事出有因。不过我瞧着,人家哥哥可看不上他,想来是同你们在沧州时有些荒唐,讨人嫌了。”
关月哼了声:“就算将天上的神仙弄过来,他也一样看不上。”
陆文茵笑吟吟看她:“那你呢?”
关月一怔,对面是个顶顶通透的人,一眼便瞧得出她的心思。
“我只是担心。”关月轻声说,“我同斐渊相识多年,自然信得过他,其实云深也不是真的看不上他。侯府人情复杂,她又不像我,从小争强好胜绝不会让人欺负,有些事情虽然不大懂,但长在帅府多少看过一些。她从小就长在定州,一个简单又干净的地方,郡主虽然和云京有联系,却从未让她沾染过,一路有父母兄长护佑,这样的姑娘……真的能应付侯府这趟浑水吗?”
陆文茵抬起头,枝头簌簌落雪飘在她额间:“能的。很多事情看着艰难,可真到了那一步却没有过不去的,路还是要她自己选,只是这一选,便再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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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除夕,街市上已经热闹起来。
温朝买了糖炒栗子给妹妹,却没说话。一路上他们都少言,温怡怀里热乎乎的栗子散发着香味,但她尝过却不太甜。
她轻轻扯了扯兄长的衣袖:“哥哥,你是不是有话要同我说?”
温朝看了她很久,还是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