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吗?”
“没有。”温朝稍顿,“哥哥只是在想,该怎么和你说。”
“其实姐姐同我说了一些。”
“她与你说的那些,并不是因为门第。”温朝沉默片刻,又问她,“家里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爹娘的事吗?”温怡想了想,“一点点。”
“父亲当年是兵部侍郎,但他与母亲定亲时,不过是个学生。”
傅清平和温瑾瑜相遇在国公府名下的书阁,郡主和学生的故事,怎么听都像是话本子里的故事。可偏偏当初那个名满京都的明艳郡主,敢红衣打马、穿街过巷;偏偏这个一穷二白的学生,竟真的敢身无长物上国公府提亲。
若不是碍着云京傅家实在是名门,恐怕这桩事早成了茶楼戏馆的名篇。
但即便没被写成话本子,这事儿至今仍常被人提起,毕竟那时人人以为傅家的郡主怎么也得当个王妃才行。
哪怕这个学生后来真成了兵部侍郎,被先帝和蒋淮秋委以重任,仍免不了旁人将他的所成尽数算在娶了傅清平这个缘故上。
碌碌无为的众生,乐意听风云传奇,却始终更喜欢叙说每个功成名就之人的隐秘。茶余饭后谈论的时候,他们可以说:你看,他不过靠郡主的名声、他不过沾了顾家的光、她不过一个黄毛丫头、他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温怡记得她还很小的时候,爹爹在沧州教书,学堂外时常围着一群书生窃窃私语。她有一回去找学堂,恰巧听见几句,气得冲上去要和人争论,不知道被谁推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