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灯“噗”地燃亮,素绢幕布上一霎地浮起了琥珀色光晕,老艺人操纵着角色在幕布背后开始演绎故事了。
芙颂看得很入神,并不清楚谢烬就坐在她的斜后方一个小马扎上。
他身披玄色斗篷,也买了一袋糖炒板栗,伪装成看客。
谢烬的面容沉溺在阴晦的光影之中,目光牢牢定格于芙颂与卫摧之间。
他们挨得很近,几乎超过了朋友之间会有的安全距离。
谢烬捏着一只板栗,板栗在他的掌心间一下子化作了齑粉。
谢烬把板栗当成了卫摧,又继续捏起一只板栗,用劲一捏,板栗很快又化作了一片齑粉。
忽然之间,谢烬看到卫摧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揽住了芙颂肩膊。
谢烬正襟危坐起来,眸色沉凝如霜,双手手背处青筋狰突暴起。
——卫摧这厮的手搁哪儿放呢?
——看个皮影戏,怎么还动手动脚,一点都不懂分寸。
却又见卫摧将芙颂揽入怀中,偏过头,作势要去亲吻她。
芙颂顺从地依偎着他,丝毫没有要反抗或是抵触的意思。
谢烬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一会儿他彻底是坐不住了,“歘”地一声迅速起身,众目睽睽之下,穿过憧憧人群,冷淡地扒拉开正在亲热的两个人。
讵料,当他看到这两个人时,愣怔了一瞬。
女人不是芙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