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颂朝前走着,卫摧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他俯眸看着近在咫尺的纤纤素手,只稍一握,很快就能握住。
卫摧深呼吸了一口气,心中默念三二一,数到“一”的时候,他就伸出了手,紧紧地握住了那一只纤细柔软的手。
终于握着了!
女孩子的手,小小的,又很软。
“卫公子?”芙颂抱着糖炒板栗,发现卫摧并没有跟上。
卫摧听到芙颂困惑的声音,发现她在前面,那现在他牵得是谁的手?
卫摧僵硬地顺着手的主人望去,赫然发现自己完全牵错了人,他牵的是一个男舞姬的手。
男舞姬是在街衢上弄杂耍的,看着卫摧牵握着自己的手不松开,面泛潮红,抡起另一只小拳头,捶了捶卫摧的小胸口,道了一声:“讨厌了啦!”
卫摧:“……”
今夜委实是出师不利,想要牵芙颂的手,却是接二连三地失败了。
他马上松开男舞姬,快步行至了芙颂身前。
芙颂觉得很好笑,揶揄道:“卫公子刚才……”
为了掩饰尴尬,他掠过了这个事件,直截了当道:“我们快点进场罢。”
他窘迫得很,完全不想再去追溯方才那一幕了。
芙颂见好就收,抱着糖炒板栗来到了皮影戏的戏台上,拣了小马扎坐下,卫摧也跟着坐在了她身边。
周遭全是看皮影戏的男女,昏晦的光影笼罩下来,掩住了每个人的表情,夜色韫浓,忽听后台传来了三两声清越的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