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一顿,耳根又红了起来。显然,坐在他对面的女郎比他淡静许多,他想看她,又不能看太久。他不自在地望向海面,须臾,目光还是绕回来:“羲和姑娘信姻缘吗?”

芙颂:“还行。”

“羲和姑娘话这样少,是很怕我?”

海风阵阵,吹乱了芙颂的发丝,她撩起发丝绾至耳后,摇摇头:“还行。”

卫摧长久地望了芙颂的侧颜一眼,有些晃神,嗓音微哑:“你不必这么防备,我不是什么凶神恶煞。”

“还行。”

卫摧展颜一笑,微微倾身:“既如此,羲和姑娘对我印象如何?”

“还行。”

“我们今后继续保持见面的关系,好不好?”

“还行。”

话一出口,芙颂觉察到了不对劲,稍稍愣住,掀起眼睑,颇为不解地望向卫摧。

卫摧环着臂膀,歪着脑袋,好整以暇地望定她,一双好看的狐狸眼藏着慧黠的光。

她明明都这么敷衍了,为何卫摧面上不仅没有露出失落或者败兴的样子,反而对她愈发有兴致了呢?

不行,得想方设法拒绝。

乌篷船慢慢漂流到了十刹海的中心位置,泊近了另外一艘巨大的楼船。

楼船崔嵬且壮丽,拢共三层,飞檐斗拱皆取曲水徽纹之态,船身与舷侧皆绘摹兰草纹,船中游动着诸多文人骚客,端的是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一看便是哪位世家大族正在举办着热闹的春宴。

“好你个卫摧,小爷想找你喝酒,找遍了楼船上下,竟是遍寻无获,没想到你竟是在找美人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