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这时,一道熟稔的声音在楼船顶处的露台传了下来,芙颂觳觫一滞,忍不住循声望去。那人穿着骚气的紫衫,打着一柄竹扇,竹面上写着“三郎天下第一”。

这厮不是那夜在渔阳酒坊被她痛扁过、并发誓要报血仇的泰山三郎吗?!

卫摧与泰山三郎是朋友吗?

更戏剧地还在后面。

“小爷近日结交了一位麒麟之才,卫摧你一定很感兴趣,他姓谢名烬,庐陵人士。谢公子,请!”

那骚气紫衫旁出现了一道仙气邈邈的白衣修影,仪容清冷,气质出尘,在一众文人骚客之中,显得格外醒目。

泰山三郎同谢烬说了几句,谢烬便朝着乌篷船的方向遥望了过来。

芙颂整个人顿时不淡定了,做贼心虚似的垂下了脑袋,天杀的,白衣谪仙为何会出现在泰山三郎包办的春宴上啊?

这个凡间未免也太小了,去哪儿都能遇到熟人。

羲和当初跟她交代相亲剧本,可并没有交代还要与相亲对象的朋友打交道啊!

这可是另外的价钱!

芙颂以最快的身法,龟缩在一处死角里,语气变得焦灼,吩咐道:“卫公子,能否掉头返回东岸?”

卫摧以为她是怕生,朗声一笑,宽抚道:“不打紧的,他们都是我朋友。跟他们打个招呼便走。”

眼看着乌篷船离楼船越来也近,芙颂的心就如被闷油煎煮过似的,坐卧难安。

被泰山三郎追杀事小,但在白衣谪仙面前出糗,那就是大祸了。

卫摧似是对她内心戏一无所知,在乌篷船与楼船之间搭了一座栈桥,朝着她伸出手,请她上楼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