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衣襟下旧疤发作的钝痛,暗红微光闪过,沈安之紧锁剑眉捂住胸口,呼吸刹那看了眼恬静的睡颜,他长舒一口气咽下口中腥甜,细细密密的钝疼在一柱香后消失。

待疼痛散去,他早已额头密布汗珠,发白唇瓣微微翕动,虚弱地坐起身无声调息。

平日很难入眠的他重新躺下,今日睡意却来的极快。

姜喻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半梦半醒得在半夜翻了个身,闭眼再睁开。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幻觉。

她确保自己没看走眼,下意识屏息的去摸隐匿在袖口的炽阳符。

那颗宝珠不知何时从她枕边滚到靠门口的地砖上,堪堪停在距门三寸处。

木门外,骤然出现如烟般的生物歪歪扭扭。三团婴首大小的黑影自门缝窥伺,裹着腐叶气息的瘴气丝丝缕缕渗进来,门上铜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黑影缓慢地在外面膨胀成扭曲人形。

姜喻猛地咬住下唇将惊呼咽回喉间,捂住唇压制急促的呼吸,心快跳出胸腔似的。

她赶紧蹑手蹑脚地爬起来,攥紧拳头的指尖发白,靠坐在床沿扯了扯沈安之衣袖。

“师弟师弟……”姜喻尽量压低声音轻摇晃他的手,声音带来一丝紧张的气音,“醒醒,沈安之,醒醒,应我一下……”

意识到沈安之没醒,更没被那声带嘲弄一笑的"师姐"打断。

她凭借烛光看清一张苍白面颊,掌心贴上他的前额,额头沁着冷汗蜿蜒。

“我不会让我们两一起死。”姜喻担忧地收回目光,目光逐渐坚定地看向木门。

她摸出储物袋内所有买下的炽阳符,若黑影打算强攻进来,她便全甩它们脸上,给它们炸翻天和星星肩并肩。

屋外黑影从门口处慢慢蠕动到窗户口,木窗发出不甘承受的吱嘎声。白色窗户纸若是对上妖物一击即击破,但它们却偏偏选择围这客栈左右从右往左来回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