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之执剑,金光闪过,剑锋斩下三头鸟一首,溅起三尺血芒。

沈安之反手将肩头的姜喻囿在臂弯,风擦着她耳际呼啸。腥风卷起沈安之束发的那根洗到发白的缎带,"闭眼。"

他温热的呼吸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姜喻还未及言语,沈安之陡然搂着她,铜钱剑在身后织就漫天剑网,将穷追不舍的三头鸟绞作齑粉。

姜喻闻到血腥味,下意识将脸埋进他襟口,双手握紧他腰上暗金色的蹀躞带,上面凹凸的刻纹印入掌心,衣襟的皂角香混着杀伐之气熏得她目眩。

他垂首间,盘绕蝴蝶发髻抵在胸膛前,姜愉身上馨香好似新生蜜桃果香,又如他栗子糖丸的甜味。

味道不难闻。

让他不耐燥郁又带着兴奋的心海稍平复。

飞行一阵,足尖触到寒潭尽头黑崖的刹那,沈安之骤然撤了力道。姜喻踉跄着差点撞上石壁,衣袖却被提前被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攥紧,拉她一下,护的她周全。

沈安之视线游移在她惊魂未定的苍白脸色,错开交织的视线掠过。

姜喻稳住身形,下意识扭头和他道谢:“谢谢啊。”

沈安之眼睫倏然颤动,一愣,染着血渍的指尖骤然捏碎三头鸟内丹。破碎的内丹在掌心发出诡谲红光,映得他俊逸皮相下带了一抹难以掩藏的邪性。

黏稠妖血和碎片顺着指缝掉落时,他忽然歪头意味不明的浅笑,眼尾朱砂痣在寒风中灼灼生辉,漆黑瞳任里却翻涌着一丝探究。

“师姐要谢我”他含着气音,沾血的指尖突然划过她颈间,“我可当不起师姐的一声谢。”他站直身体。

姜喻指尖摩挲玩绯红袖口,反应来眨了眨眼。

死嘴,怎么说的比脑子跑的还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