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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柔双腮含笑:“横竖我更过分的也做过了,区区一根簪子,无所谓。”谩骂他,谋杀他……她不还是活得好端端的么?

三喜愁眉不展:“话是如此……”

一语未尽,门口有走路声,原是四庆引着冯秀进来。凡是为岑熠效力之人,薛柔尽无好脸色,不善道:“你来做什么?”

冯秀对主子的恭敬无可挑剔,他低头躬身,赔笑道:“是陛下命奴才来的。陛下说,明日起,您的哥哥和崔二公子,不必在兰台住着了,崔二公子回崔家,您哥哥回以前的寝宫。此外,明日既是您哥哥的生辰,您大可随意出入,待多久也随您。”

捏着扇坠子的手指猛地一顿,丝

线在指尖绕了个结。冯秀的话像颗石子投进静水,薛柔面上依旧是惯有的冷淡,睫毛却在烛光下颤了颤。白日还那副不可理喻的样儿,到晚上就松了对九哥哥和崔介的禁闭……他又藏着什么奸?

“知道了。”她淡淡应着,视线落回窗格外的夜色里,再没多余的话。

冯秀识趣告退,靴底擦过青砖的轻响渐远,屋内只剩烛火噼啪声。

三喜凑过来,语气里存着狐疑:“殿下,皇帝这是转性了?”

薛柔将打结的丝线拆开,语气听不出喜怒:“跟一个疯子论道理讲逻辑,那才是真傻了。”

一夜无话。

天刚蒙蒙亮,薛柔起身梳洗完毕,换上一身素色襦裙,将连夜赶好的扇坠子仔细收进锦囊——那是枚青竹模样的络子,缀着颗莹白的玉珠,是九哥哥最爱的样式。

“姑娘,奴婢陪您去。”漫天青灰,雾气朦胧,大约要下雨,三喜面面俱到,提伞追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