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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媖好似被深深的无力感裹挟了,吐出来的音节摇摇欲坠:“陛下不是分外在意十妹妹吗,何故咄咄相逼,就放那两个宫女一条活路,让十妹妹踏实养病不好吗?”

或许是因为今晚的月亮太完美,而她的心残缺不全,又无从填补的缘故,她开始烦恼,开始沮丧,开始失控。

月亮缓缓爬升,在薛怀义的脸上留下足迹,明暗交替,神妙难言。

“打抱不平不是中宫之责。”他哧的一笑,“皇后,你越界了。”

薛柔是根毒刺,长在他的眼睛里,拔或不拔,如何拔之而后快,全凭他做主。

越界吗?越界啊。

王媖跟着袒露笑容,月光未眷顾于她,她的容色惨白如霜:“先不论臣妾与陛下夫妻一体,您的妹妹便是臣妾的妹妹,臣妾多多关照她,乃分内之事;”王媖将腰肢挺得笔直,大家闺秀是她,母仪天下也是她,“光看事实,当初太后将十妹妹托付给的人,是臣妾,并非陛下。”

“皇后,你失言了。”

月色如练,一段段勾勒出一个瘦高的轮廓,从头到脚,从躯干到四肢,神秘而危险。

“陛下是在警告臣妾吗?”压抑已久的情思,轰然冲破禁忌,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着王媖的头脑——她逾越了大家闺秀笑不露齿的规定,开怀大笑起来,“臣妾一直好奇,从嫁入东宫的第一日起就好奇——陛下拿臣妾当什么,是您遮掩有辱人伦的遮羞布吗?”

当初的太子与十公主,现今的皇帝与薛柔。

不三不四,不伦不类。

第35章

月圆之夜,王媖与薛怀义,有名无实的夫妻,冷漠疏离的帝后,面对面,僵持不下。

王媖想,自己大约是疯了,竟敢给当朝皇帝扣有辱人伦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