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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柔以空闲之手捶打他,发出抗议。

薛怀义当然知晓她为何而抗拒,停住脚,笑吟吟道:“太后嘱咐的皇后,而皇后与朕同气连枝,由朕来管你,有何不妥?”

太后,皇后,一个比一个陌生的称呼。

薛柔心乱如丝,无法坦然接受降临到自己头上的物是人非之现状,拼命挣扎起来。

“啧。”

薛怀义不屑继续伪善,不顾她扭得红到发紫的手腕,硬拖着人出门。

今日万里无云,炽烈的日光射下来,刺得薛柔睁不开眼。

三喜在外头候命,担心哪茬来哪茬,抛开胆怯,迎上去举手替薛柔挡住阳光,挥泪如雨道:“陛下何苦!公主她眼睛坏了,看不得光,难道陛下非要逼公主彻底失明才觉痛快吗……?”

薛怀义不知情。

薛柔目不能视,他不知情。

他撒开对她的桎梏,幽幽看了她很久,冷冷说:“眼睛不好,那便以纱蔽目。总之,东宫住不得了。”

三喜别无他法,含泪取了纱巾,为薛柔戴好,叫上四庆,随圣驾去往乾清宫。

奉王媖口谕,银杏上东宫探望薛柔,聊表关怀,不期半道上瞭见前方浩浩荡荡一行人,陛下在,薛柔也在。

银杏瞠目结舌,趁无人注意,下意识逃开,抄小路飞奔回坤宁宫,一五一十说明原委。

王媖百无聊赖,正端着绣活消磨时光,闻知之心尖一颤,手下由之出了闪失,尖利的银针偏离轨迹,刺破食指指腹,血点蔓延,迅速汇聚成豆大的一滴,滚落于已具雏形的绣品上,明显污了一块,前功尽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