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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柔未曾入眠,本以为屋子里的脚步声出自三喜或四庆,她们俩贴身伺候她,进进出出是常事,可这个声音……

她惊慌张目,眼底尽溺着防备,随手抽出一旁的枕头,掷了出去。

薛怀义不躲,从容接下攻击,唇线一弯:“只是拿枕头打么?”

他来得仓促,不曾仔细过问她的病情,故不知她现今口不能言。

薛柔撑着床铺下地,直站着怒视他,随即张开胳膊,指着门口下逐客令。

光见她怒然比画,迟迟不闻她尖脆的叫骂声,薛怀义略略存疑,笑意却不减:“妹妹就算厌朕,也不该一言不发。”

朕?他自称朕?

薛柔终于肯调动沉寂多日的神智,加以思索。

莫非,他已经登基了?

薛怀义对她了如指掌,知她当下因何所惊疑,笑道:“妹妹日后应当改口了,须唤朕一声皇兄。”

皇兄?他也配!

薛柔忍不得,扯起他的袖子往外头走,怎敌自身不济,虚弱不堪,而他又无告辞之意,半步腾挪不开。

她愤恨难耐,回头环顾,照窗台摆设

的一个青瓷花瓶过去,抱在怀里,正冲前面人模人样的薛怀义扔出去。

花瓶在薛怀义的脚尖四分五裂。

“你嗓子怎么了?”

薛怀义终于察出名堂:她宁肯费力搬花瓶砸他,但就是不开口,不是她刻意回避,实为客观受限——她似乎无法启齿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