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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断属实,这婚书出自崔介父亲崔寿之手。

并非崔介写不来,而是婚姻大事,只有生身父母才可做主,一脉相传,婚书亦不例外。

至于薛柔这边的婚书,自有景帝主持,早两日抽了个傍晚,伏案一挥而就。

皇后叫许嬷嬷把薛柔的婚书交给崔家人,崔家人毕恭毕敬收好,又奉上一个木匣子,意思是崔介所赠与薛柔的信物。

薛柔眼睛一亮,打开匣子,俨然一枚玫瑰金簪安然躺于内。

执手端量半晌,她欣喜道:“我正好缺一支玫瑰簪子呢,这就送来了,崔大人有心了。”

余夫人身边的邝嬷嬷喜道:“公主欢喜,我们家少爷一个来月的辛苦也值得了。”

薛柔灵敏,抓住关键点,反问:“崔大人一个月的辛苦?怎么一回事?”

邝嬷嬷打开话匣子:“怪奴婢没把话说清楚,该打该打。少爷他得知纳吉日需要赠予公主信物以后,特别上心,筹算亲手打磨一支发簪,先四下打听了一圈您素日喜好的样式,后边就开始上手制作。公主也知情,少爷他白日在翰林院当值,总是天黑透了才回家,一日下来,全凭夜里赶工,每天丑时过后才肯歇下,家里人都担心少爷吃不消呢。万幸这簪子做好了,做工很是精美,不输外面铺子里卖的,您又中意,果真不枉少爷熬这么久。”

薛柔第一次有耐心听完别人的长篇大论,感动不已,掌心的簪子陡然变得沉甸甸的,险些没能托住。

他竟然对自己如此重视,不惜耗时耗力,只为讨她欢心……

“那崔大人他身子还好吗?”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出来的声音哑哑的、闷闷的。

邝嬷嬷说:“少爷他底子好,又年轻,一切都好,请公主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