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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给我挂。”薛柔将画儿原路搁回去,使唤三喜拿方干净帕子过来,三喜不明就里,糊里糊涂照做,但见她擦拭起放画的木盒子来,上下左右,里里外外,格外细致,“小崔大人识货,赠给他的。”

三喜一时豁然,笑嘻嘻道:“怨不得您把它宝贝,不对,您是把崔大人当宝贝看呀!”

薛柔啐一口,笑骂:“再胡说,自己去廊下扇二十嘴巴子赎罪。”

三喜告饶不迭,薛柔开玩笑的,不动真格。

待将盒子擦得光滑明亮,悉心吩咐:“明儿一早,你到金銮殿外侯着小崔大人,亲手把它送出去,勿忘了告诉他,这是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得手的,很贵重,千金难买。”

三喜咧嘴回应:“任它再金贵,也金贵不过您的心意。”

从娘胎里落下来,没哪个人,还是个男人,有本事令她上心到这步田地。

毫无疑问,她动心了。

骤然揭破这层,她有些难为情:“死丫头,一套套的村话打哪学来的,仔细哪日叫皇祖母逮着,你要挨板子的!”

三喜笑得直不起腰。

薛柔受感染,也笑弯了眼。

此间欢声笑语不停歇,彼处,螃蟹宴上,沉默严肃。

皇帝与东宫之间的关系,历来逃不开“矛盾”二字。

前者以皇权独尊,后者专等着有朝一日天子殡天,承继大统;整天站着个人巴不得自己早日驾鹤西去,一举接自己的班,换做是谁都难以保持平常心。

总僵着不像话,景帝克服那股子别扭,音调平直:“胳膊怎么伤的。”

平得不似疑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