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柔白里衣,浑身湿漉漉地淌着水。
长宁一眼望去,连他胸口的伤疤都清晰可见。
她虽数次见过这具躯体,却不晓得覆着薄薄的一层比赤身更令人面红耳赤。
晴光万照,层山峻岭一目了然,令人震撼。烟雾轻拢,又堪堪添了几分神秘,愈发引人遐想。
纵长宁此时气血虚弱,却仍忆起了在西谷时的场景。那夜他们赤身相对,她看得清楚,也深切地感受到了他。
查觉她滚热的视线,原清逸下意识地目光一扫,猛地飞身而上,迅速换了件干净的,宽大的衣袍。
以至替她擦拭时,敛了五感也觉心惊胆颤。宛若火炉上的茶壶,每抚摸一寸,就被烫得指尖发红。
清辉温柔地洒入室内,落在云母盏上闪出迷蒙的微光。
长宁被抱上矮塌时,原清逸的耳垂仍红若曼珠沙华。见他侧目替自己更衣,她凝视道:“先前昏迷时,你也日日替我清洗?”
“嗯。”
“也不敢看我?”
“嗯。”
长宁昏迷那日,原清逸未敛息就替她清洗身子,结果指尖方触碰柔软的肌肤,他就被一股酥麻贯穿全身,他不得不敛去嗅觉与触感。
可纵摸不出是何感觉,光盯着长宁,他也躁动不安。
最后原清逸无可奈何地将五感全息,心口的烧灼方退去了几分。
夜风吹过树丛,在缠绕的枝叶间摩擦出沙沙声。
长宁直直地盯着冰雪脸上的飞云,每一缕都在诉说着对她的渴望。自己的每一寸肌肤他都摸过看过,若他强来,自己早已并非完壁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