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知刚从岭南回京城的时候,也曾经被人笑过,说她是穷乡僻壤养出来的姑娘。
知知不以为意,反而每次跟人说岭南有多好,时不时还跟人家当场比写字,比武功。
让那些笑话她的人笑不出来,让那些人知道,岭南养出来的姑娘文武双全。
不过,后来知知也明白了,有些人笑她,恰恰是因为不如她。
“走了,吃饭去。”
知知和采薇手挽手往宴席的方向走去了。
陆婉站在原地。
几片明丽的紫薇花瓣飞来,悠哉悠哉地落在陆婉的鼻头上。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她追上了赵茉,向赵茉告辞,还是不留下用饭了。
但是她告辞的时候,脸上不见委屈之色,笑得很平静。
每个人性子不同。
陆婉不是裴知。
她自知做不到像裴知那般豁达,去了宴席上吃饭,恐怕也不自在。
但她想明白了一点。
她来京城,就是来登天的,是来克服万难的。
衣裙首饰,宅院仆婢,这些东西都在她的天上。
她现在仰望觉得累,那就不去看。
等她一步步登高,终有一日,无需仰头的时候,才是她走进这个圈子的时候。
池里的荷花盛放,在清风中摇曳。
荷花香里,吃了荷花糕的陆婉,离开了明国公府。
六年后。
陆婉十六岁这年,考中了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