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婉,你来了,快进来。”赵茉招呼着陆婉进亭子里坐。

陆婉看见赵茉穿的似乎又是新衣裳。

这些贵女,似乎有穿不完的新衣。

陆婉进去坐下了。

婢子奉上来一杯茶。

赵茉给其他几个小姑娘介绍:“这是我在官学的同窗陆婉,功课很厉害,上回考第一的就是她。”

大家就也跟着陈赞几句。

其中有个姑娘问:“长安哪个陆家呀?是京兆尹家的么?”

陆婉正要端起茶杯,听到这句话是不知怎么的,手上动作僵了一下。

她抬眼看向发问的人:“我家在山南道,不在京中,也无家人在京中做官,只因我考入官学,我母亲同我才来京城。”

亭内,年纪最小的一个孩子,口无遮拦地问旁边的姐姐:

“阿姐,没有官身的人家也可以来么?”

问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亭内所有人听见。

陆婉的脸顿时烧红了,面皮上如有针刺。

赵茉看出陆婉的窘迫,连忙道:“我曾祖母说过,只要是我们府请来的都是客人,今日是来吃茶的,不提什么官身了。”

赵茉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

可陆婉听了,脸更红了,上牙扣在唇上,咬得嘴唇毫无血色。

她不该来的。

这不是她应当来的地方,她早该预料到会有这样的场面。

只怪她自己之前忍不住应下了。

她忍不住想去看看那些王宫贵胄的府邸是如何气派,忍不住想看看他们那样穷极奢靡的人家是怎样一番景象。

她日日刻苦念书,但也有爱美爱浮华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