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官职低微,但陆婉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和母亲相拥而泣。

她出落得亭亭玉立,才学满腹,去宫中殿试时,还得了皇后娘娘的两句夸赞。

过了两个月,老家那边也得知了消息。

陆家那边又送信来。

一件事是催贺妍回老家服侍夫君。

另一件事,则是打算托人在长安给陆婉说媒。

陆婉现在做了女官,若能在长安同官宦人家订亲,再好不过。

之后陆氏的几个兄弟如果来京中,也不至于完全没有人脉。

贺妍把信给陆婉看了,问她:“婉儿可想相看?”

十六岁的陆婉穿着官服,淡淡扫过信上内容。

她没有先回答母亲,却问:

“娘愿意回陆家么?”

贺妍沉默。

沉默便是最明显的答案。

陆婉:“那我写信回去告诉他们,娘身子不适,不宜远行。”

说完后,才将话题转移到自己的婚事上:

“娘,婉儿此时还不宜看亲事,还需过两年。”

“过两年?”贺妍忧心道,“再过两年,你就十八了,年纪那么大就不好相看了,婉儿莫不是不想成亲?”

陆婉:“娘误会了,我愿意成亲,只不过还没到时候。”

她说的是真话。

她一点都不反对结亲,相反,愿意将自己的亲事视作登天的助力。

长安有那么多中举的男子被人榜下捉婿,然后借着岳家势力站稳脚跟,她又为何不可?

可她这时候结亲,以她低微的官身和无可倚仗的背景,必然配不到什么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