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禁军手握长枪,冷立于侧,不敢发一语,像是在等命令。
李慧瑾没有立刻喊阻,缓缓迈步前行。
她面色冰冷,未带怜悯,却有不得已的无奈。冯知节脊背带血,仍不肯动一指,她走近后,深吸一口气,淡淡开口:“冯将军,请稍息怒。臣下今往禀圣上,您在这等候片刻便好。”
她挥手,一名侍卫搬来折椅,放在阴凉处;另一名宫人端上茶盏,递给冯知节。茶香淡淡,似慰苦心。
“您先坐下歇息。一会儿我进宫回应此事。”
她定睛看他,目光如冷泉,却暗藏温柔。
冯知节终于抬头,眼神如凛霜,却从无怨恨,只是哽咽低声说:“多谢长公主垂念。”
殿中忽远传脚步声。
李鸾徽恬然睁眼,似被声扰。见李慧瑾缓缓入内,神色不悦问道:“朕正炼心修道,御史台秦斯礼已经还他一份清白,冯知节还来找我做什么?”
李慧瑾跪身行礼,躬腰恭声:“陛下,臣妹以为,冯将军乃后唐栋梁,功高震主,但不该受如此对待。他是功臣,不是乱臣。”
李鸾徽瞇眼道:“朕已下诏还他清白,他还不满足?”语气带着不解与怒意。
李慧瑾叹道:“将军之性,不能受冤而闭口。若不赦慰,恐他不肯离去。陛下虽赐官,但若仍拘禁不见,他心中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