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那老头,是不是疯了?”
贴身太监低声回答:“陛下,是冯将军。他跪在太极殿外,请您召见。”
李鸾徽闭着眼,冷冷道:“他跪就让他跪,别拦着,宫门是他能进的吗?”
“陛下,他……他说在边疆打仗都没这么委屈过,如今在长安却被自己人害了……”
李鸾徽顿了顿,揉了揉额角,语气愈发烦躁:“你让他闭嘴行不行?叫医官给他上点药,回家养伤去吧!没死就是福气了。”
太监迟疑一下:“那是否召长公主来处理?”
“她要是有办法,就不会让人闹到朕这儿来。”李鸾徽叹了一声,转过身去,低声嘟囔,“谋反谋反谋反,天天谋反,一个两个都疯了……朕养的这群臣子,都闲出病了。”
窗外蝉声长鸣,烈日如焚,而太极殿前,一位满身伤痕的老人依旧长跪不起,声音沙哑却未停歇:“冤枉啊……陛下,臣冤枉啊……”
他的背影瘦削而沉重,如沉在岁月里的刀鞘,沧桑生了锈。
李慧瑾得知消息后心头一沉,却未多顾顾忌礼仪,随即遣人备马。她步履匆匆越过重门,直奔太极殿下。
进入外殿,寒风吹动帘幕,吹乱赭袍丝线。
冯知节跪得腰背弓曲,头发凌乱,衣衫破损,脸上全是血迹与尘垢,额间青肿,双眼深陷。他声嘶力竭,大睚怒喊:“我冯知节为国戍边十六载,为后唐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我绝无谋反!怎么可因别人诬陷,把我拽到宫里关押?我要求见圣上!”
他声音沙哑却坚决,回声沉沉,牵动所有人心弦。